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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13 2008年初雪以前常有这种情况,很久没有去上课,一去,感觉自己反而进步了。又看到有的人,大多是上点岁数,不是演出着的舞者,上课上得很勤,可是跟他们一起上了一两年课,怎么看他们一点进步也没有。
最近虽然每周两节课,以前也差不多这样了,却毫无进步心得。忽然就明白了,进步与否,不在课堂上。在于课堂之外,你的心是不是在这上面。在于你不跳舞的时候,是不是还想着它。一直以来,直到一两个月前吧,我的心里,仍然认为自己是一个working artist工作中的舞者。只是很最近,这根弦松了。生命的意义不再在于今天有没有抽空练练瑜伽。所以以前,不用上课,也会长进,所以有人常常上课,却没有变化。自己正是这样。暗自意识到,我是个舞者,用的是过去时。不免心惊。
然而,周二Aiko的课,用了一点点接触即兴。通常她的课都是最平常的现代舞。那一点点接触即兴,走着走着,头在路过的同伴的手的引导下,向前、后、或侧面倒去。还是几乎哭了。接触即兴,对于我是关于灵魂的东西。人,体,触,摸,信任。这些东西,就是美的。
有了孩子以后,几乎抛弃了接触即兴,以及那一群人。因为,没法调解舞厅内外的落差。当我们一起即兴跳舞的时候,是那么纯粹那么好。特别是当我们彼此陌生的时候。世界生活在舞厅之外存在继续,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啊。所以我很喜欢到一个陌生的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上课、跳舞。因为那里就是全部。没有之外,之前。
有了孩子,所有我爱的接触即兴的东西都落到了实处。相形之下,更觉得舞厅里的关系,总是浮于表面,无可深入。
然而,无论如何,人,体,触,摸,信任。是美的。这些东西让我融化、让我温柔,让我自由。所以,在Aiko的课上,几乎哭了。而且,毕竟很想念。
我的心真的很小吗?只能让一样东西充得满满的。没有余地。
上Mark的课,他是我在UW时的老师。他的很多东西,现在才能明白。精确,一直不是我在意的品质,应该说一直不是我有能力注意到的品质,根本还顾不上嘛。现在才知道他的利害。比如他的一个练习,最简单的瑜伽的武士式,然后这个姿势上侧腰。腿和腰又没有弯很低,做完了,哪儿都没感觉。等他解释了,才明白他在独立的针对两块具体的肌肉群。才发现那个练习是在很难。
受了刺激,开始大张旗鼓的开始布置家。所谓大张旗鼓就是去了两趟宜家。
对我来说,挑个电视柜地毯什么的,比挑老公难多了。选老公一眼看上,原意相伴一生,似乎并非难事。可是一个从商店里领一个家具回家,不仅要朝夕相对,还要常年的朝夕相对,总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。我怀疑自己什么时候能感觉到自己和某件家具的缘份。 毕竟我从小长大的地方,有的是人,缺的是东西。
五年前买了房子,是我在美国住的第十个家。以前从没觉得不够住过。只要有吃饭、睡觉、看电视、用电脑的地方,就够了。这个房子,跟原来住的地方的差别,就是有了我跳舞的地方。多年来一层就一直空着。我好像并不爱这个房子,因为它太大了。我为此觉得有点歉意。我跟它,各行其事,仿佛两不相干。它不属于我,我也不属于它。
受到的刺激是看到别人都很精心收拾房子。看看淘宝啊,天涯的论坛,大家都无比兴奋,掘第三尺地要打造出自己心目中的家。都觉得一个人的家,体现了一个人。相比之下觉得自己对家太不上心了。根本一直不怎么认同这个大大的房子。自己的家,还是一幅学生样儿。
房子也好,家具也好,衣服也好,都要他们自己的要求。这个台面配那个柜子,和那个花瓶,要那个窗帘。以此类推,无穷衍生。
买了东西回来,还没装好,我已经没有兴趣了。跟海涛说,这些弄完,我就不弄了。单为了调节沙发与地板的颜色去买条地毯,对我来说,还是讲不通道理。海涛说,好,省下来钱,送Sophie上daycare,你可以上课。
wow! 为了这句话,真想再嫁给他十次八次。
等到弄完了。12点多了。在房顶高高的客厅,人很累,就是不能睡。这真的就是我的家了吗?觉得这是电视的家。
写到这里,窗外下雪了。 Comments (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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